追夢中國人

來源: 中央政府駐港聯絡辦          發佈時間: 2019-12-23

追夢中國人

行財部 于洋

 

港青大灣區追夢。(圖片來源:新華社)

  2019年春運期間,全國旅客發送量29.8億人次,平均每人出行2次還多。人們不是身在遠方,就是在奔向遠方的路上。我本人亦是其中一員,每年都要歷經大約三千公里的行程,才能回到生我養我的黑土地,如同一隻鴻雁,南來北往。大年三十,中央電視台按慣例都會直播《一年又一年》,背景音樂想起,我總會鼻子發酸,千百種思緒涌上心頭。一年又一年,春去春又來,我們奔波忙碌,為的是什麼呢?這也許要到離開家的那一刻才能找到答案。

  我想在外打拼的人們或許有同感,我們的行囊中雖然裝載著遠方親人的思念、旅途奔波的辛苦和背井離鄉的孤獨,然而更多的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、對改善人生境遇的期盼、對“萬一實現了”的夢想的追求,正是這種期許和追夢激勵著我們,在每一個春天來臨的時候,又義無反顧地踏上新的征途。

  胡馬依北風,越鳥巢南枝。我們中國人難捨桑梓,但在歷史上卻曾多次發生大規模人口遷徙。回望上下五千年,許許多多安土重遷的中國人,或是迫於生計,或為躲避戰亂,不得已踏上了遷徙之路。單純觀察個體,我們看到的只是無數的悲歡離合,但是觀照整體,我們也許能夠發掘歷史的脈絡、興衰的伏筆。“永嘉之亂”、“安史之亂”、“靖康之恥”,由於外族入侵,中原士族三次大規模衣冠南渡,中國的經濟中心逐漸從黃河流域向長江流域轉移,華夏文明的疆域不斷擴大,社會結構不斷被打破和重建,支撐著中華帝國的歷史綿延千年。近代以來,山東人、河北人“闖關東”,山西人、陜西人“走西口”,福建人、廣東人“下南洋”,不向命運低頭的人們從內地遷至邊疆、從大陸前往海外,邊疆地區經濟活動空前活躍,華人社會的版圖也逐漸向東南亞地區擴張。與遷徙相伴的,不僅有歷史的蒼涼,更有疆域的拓展、文明的傳播、經濟的繁榮和社會的演進。回眸歷史上最為鼎盛的漢唐兩代,無不是政權開放包容、人口自由流動、文明交融互鑒的時代,反觀晚清的“閉關鎖國”以及由此引發的中國近代以來“落後挨打”,難免讓人不勝唏噓。

  我現在工作居住的香港,就是一座因遷徙而興的移民城市。1945年,三年零八個月的“日佔時期”結束時,香港人口大約只有60萬,到1950年人口迅速增加到200多萬,到1980年更是增加到500萬以上,新增人口絕大部分來自內地,為香港輸入了大量人才和勞動力,進而為香港發展勞動密集型産業創造了條件,推動香港從單純的轉口貿易港走上了工業化道路,並成功躋身“亞洲四小龍”行列。1978年,內地實行改革開放,為香港提供了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,許多曾經的“逃港者”帶著資金和技術回到內地投資興業。改革開放以來,內地累計使用外商直接投資超過2萬億美元,其中一半以上來自香港,香港為內地40年的經濟騰飛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動力。

  內地與香港之間有著斬不斷的經濟關係,更有著拆不散的血脈情緣。包玉剛先生、董浩雲先生生長于浙江寧波,移居香港後分別建立起了自己的海上帝國。與季羨林並稱“南饒北季”的饒宗頤先生,生長于廣東潮州,自幼受國學浸潤,居港後得以“利用香港的機會,與世界各地溝通”,終成一代國學泰斗。霍英東先生生長于香港水上人家,在新中國成立後幫助內地打破英美經濟封鎖,改革開放後又率先回到內地發展旅遊事業,在廣州投資興建中國第一家五星級酒店——白天鵝賓館,為內地經濟建設傾注大量心血,成為第一位躋身國家領導人行列的香港人。內地與香港之間的人員往來發展了內地,也成就了香港,交融互濟孕育了兩地繁榮,交融互鑒催生著共同進步。

  近年來,許多內地學子來港讀書,畢業後成為“港漂”,還有許多內地優秀人才通過特區政府人才引進計劃來港就業,他們在這裡打拼奮鬥、施展才華,也在這裡落地生根、散葉開花。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建設如火如荼,必將成為有志之士創新創業創造的熱土,隨著便利港澳居民在內地發展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的出台,可以預見,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港澳同胞在灣區更廣闊的空間中學習工作生活、實現人生價值。

  流動的中國人,不變的中國心。雖然內地與香港的社會政治制度有差異,但我們的夢想是相通的,既要把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內地建設好,也要把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香港建設好,這是內地同胞與香港同胞同心共築的中國夢。“和羹之美,在於合異”。人類歷史就是一部不同文化相互交流、和合融通歷史,人口流動仍在繼續,勇於追夢的中國人將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歷史進程中,書寫新的傳奇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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