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霾清風

來源: 中央政府駐港聯絡辦          發佈時間: 2020-03-19

疫霾清風

行財部 李旭鴻

 

武漢大學櫻花開。(圖片來源:新華社)

  歲末年初,新冠肺炎突如其來,如一層陰霾籠罩著香港與內地省市。全國人民萬眾一心,正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疫情防控阻擊戰。疫情之下,駱惠寧主任2月20日致信港區全國人大代表、政協委員,分享三個“心”,即信心、愛心、齊心,期望同舟之情,攜手走過崎嶇。駱主任説,“相信大家也跟我一樣,為疫情蔓延揪心、為防疫成效振奮、為抗疫勇士感動,心中有期待,也有焦慮:疫情兇猛,陰霾何時散去?”

  內地疫情牽動著香港同胞,也牽動著國際友人的心。尤其是寫在捐贈物資外包裝上“豈曰無衣,與子同裳” “山川異域,風月同天”的古詩詞,在網絡上短時間內刷屏,引起了內地網民的熱烈反響。當時和香港朋友在微信上交流,朋友感慨,“在疫情中接到來自異國的問候,大家都覺得很溫暖,特別是用中國傳統詩句的形式,讓我們覺得他們格外有心。”

  “豈曰無衣,與子同裳”。這句詩來自《詩經秦風》,題為《無衣》。這是一首慷慨激越的春秋時期的秦地軍歌,著重歌頌戰士的友愛情誼和抗敵愛國精神。《左傳定公四年》記載:吳王伐楚,楚大夫申包胥赴秦求救,“立依於庭墻而哭,日夜不絕聲,勺飲不入口,七日。秦哀公為之賦《無衣》,九頓首而坐。秦師乃出。”這次疫情阻擊戰,就是一次艱苦卓絕的戰鬥。《無衣》表達了同仇敵愾、共赴難關的豪邁情懷,引用此句是對奮戰在一線醫者的極大鼓舞。

  《詩經秦風》很多詩歌就採集于我的家鄉西安的灃京鎬京一帶。這裡新近興建了一個獨特的詩詞主題公園——“詩經裏”,身處其間,似乎回到了詩經詞句裏的周秦時代。古典詩詞的文化基因在香港粵語中也得到了諸多保留,我一直喜歡古文詩詞,也經常練習書法,到港工作後,對香港廣泛使用的繁體字以及古文用詞,絲毫沒有陌生感。我們處於當今互聯網時代,一個講究“迭代”的時代,似乎越傳統的東西折舊率更高,被取代的速度應該更快。但是,為什麼中西方的李白杜甫詩歌、莎士比亞戲劇卻沒有被“迭代”?因為他們凝聚的是一種文化得以維繫的基本價值觀和認同感,越是現代的社會,這種認同就越發直達心靈深處。

  中文是世界語言之林中最為優美的語言之一,尤其是抑揚頓挫、文約意廣的古典漢語。漢字是能夠深入人心的文字,因為每個文字都是一個百科詞條,都是一首悠長的詩歌,都是一幅有底蘊的畫卷。漢字筆畫舒張,揮就成為書法;抑揚頓挫,誦出便是詩詞。詩者,天地之心也,吟咏著人生的所觀所賞、所親所愛、所悲所歡、所思所願、所作所為。“慈母手中線,遊子身上衣”感念孝道;“寶劍鋒從磨礪出,梅花香自苦寒來”催人奮進;“人生自古誰無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壯懷激烈。

  在央視某期《朗讀者》中,曾有一位93歲詩詞老人,被主持人親切稱呼為“葉嘉瑩先生”。她的一生命運多舛卻才情縱橫,身處異鄉卻心懷故土,顛沛流離卻度人無數。古典詩詞一直都是支撐她走過陰霾的力量。她在詩詞中找尋信仰,堅守自己,通過詩詞汲取力量,度過難關。央視《中國詩詞大會》更是成為雅俗共賞、老少熱追的文化大戲,映照了每個中國人心中的古典詩詞情懷,更反映了經過千口相傳的經典詩句的獨特感染力。

  2月20日,首架接載“鑽石公主號”郵輪香港居民的專機抵港。對此,駱惠寧主任在致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的信中感言,一場疫情,凝聚起同舟共濟的深厚情意,也見證著人間大愛、人性光輝。他在信中用駢文對偶句,表達香港同胞與祖國內地的骨肉深情,“珞珈山與獅子山,千山一脈;漢江水與香江水,萬水同源。”

  正如駱主任信中所言,“丹心寸意,皆為有情。”陽春三月,武漢珞珈山下的櫻花就要盛開了。我曾在武漢求學七年,大江黃鶴書聲遠,南湖蛇山弦歌長。武漢封城和抗擊疫情,每時每刻牽掛在心。曾經幾位香港友人相約,計劃在櫻花盛開的時候,登臨黃鶴樓、泛舟大東湖,共同感受極目楚天舒。疫情陰霾下,百感交集,寫下一首駢體文《庚子戰疫書》,紀而前行。古詩詞猶如疫情陰霾中的縷縷清風,即使疫情肆虐帶給我們苦難和憂患,讓我們嘗遍生活之苦,就讓我們以詩詞為心,堅守信仰,治愈心靈,共同期待內地和香港戰勝疫情的那一天。

  己亥冬月,庚子望春。荊楚疫起,萬民苦臥。封江城而禁舟車,告天下而戰勁敵。毒蟲狡惡,長哭別骨肉至親;醫者無畏,逆行救水火同胞。

  三山屹立,龍魂在天!億萬眾,聚一心。雪落黃鶴同冷暖,江流晴川慰人間。天使子弟,勇戰英雄之城;貧達長幼,淚灑資材之捐。山川異域,誰悲失親之人;風月同天,儘是相憐之客。

  有力竭力,同心同行。豈曰無衣,九州血脈之情;與子同袍,萬邦共呼之運。

  仁者終勝,華夏新天。風調雨順,四海泰安。

    
010020030440000000000000011100001210521302